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路漫——飘逸人生

知足知不足 有为有弗为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路漫,自由作家,二十世纪70年代初出生于福州长乐(冰心故里),福建省作家协会会员、福建省电影家协会会员。散文作品《外婆的梅花湾》荣获2012年全国散文作家论坛征文大赛一等奖。 散文专集《隐形的趐膀》于2011年11月由大众文艺出版社出版并公开发行!

网易考拉推荐

浪迹天涯的“榕树”  

2012-08-05 07:53:03|  分类: 随笔(原创)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 

浪迹天涯的榕树 -     路漫 - 路漫——悦读人生

榕树四季常青、枝繁叶茂、雄伟挺拔、生机盎然,象征着蓬勃的青春与生命!

福州作为两千多年的省会城市,种植榕树古已成风。特别是北宋时期,太守张伯玉倡导“编户植榕”,“满城绿荫,暑不张盖”,使福州又有了“榕城”的美称。文人们以榕树为题赋诗作文的脍炙人口篇章很多,有的还被编入学生课本。如,巴金的《鸟的天堂》、黄河浪的《故乡的榕树》。前者描写榕树须根扎进土地长成气根柱,进而连成一片独木成林,使大树冠成为千万只小鸟的天堂,富有情趣。后者把榕树须根低垂,浓荫蔽地,树冠如巨伞,冬御寒风,夏防炎日,让周围群众获益匪浅的情节描写得生动感人。

文学创作浩如烟海,能选入中学教材的珍品和瑰宝的确为数不多,福州地区作家的作品被选入课本更是凤毛麟角。几十年来编入教材的有:林觉民《与妻书》、谢冰心《小桔灯》《寄小读者》《樱花赞》、郑振铎《海燕》《猫》等等,这些作品有的在近年来中学教本中见不到了。惟独黄河浪的《故乡的榕树》二十余年来一直是高中一年级语文教材。文中所表达的爱国怀乡之情,影响了好几代的读者。当年我上高中时候,也读过这篇文章,让人陪感亲切!

黄河浪出神入化描绘了故乡的榕树,情深意切,体现作者对故乡的树、故乡的每一片树叶,特别古老传统、习俗非常怀念,字里行间表现出浓厚的爱国怀乡之情。

首先,采用触景生情、见物思旧的写法,描绘了故乡——长乐县城太平桥旁边的两棵榕树:“我仿佛又看到那高大魁梧的躯干,卷曲飘拂的长须和浓得化不开的团团绿云;看到春天新长的嫩叶,迎着金黄的阳光,透明如片片碧玉,在袅袅的风中晃动如耳坠,摇落一串串晶莹的露珠。”这故乡多么令人向往的榕树,在作者笔下有一定生活真实性,而且比现实有所提高。

其次,情景交融,情中有景,景中有情,榕树下迷人的夏夜,在作者细腻的笔触下,宛如一幅朦胧的图画:“要是有月亮的夜晚,如水的月华给山野披上一层透明的轻纱……在睡意朦胧中,有嫦娥驾一片白云悄悄飞过,有桂花的清香自榕树枝头轻轻洒下来。而桥下的流水静静地唱着甜蜜的摇篮曲,催人在夜风温馨的抚摸中慢慢沉入梦乡。”嫦娥驾着白云,桂花飘着清香。月华如水,山披轻纱,睡意朦胧,如在梦幻。作者做到情因景生,景以情合,二者相互生发与渗透,并从而达到融合无间的状态。

最后,作者对故乡和乡亲的深情厚意都寄托在榕树上,赋予榕树以生命与灵魂。在—次暴风中,太平桥边“驼背”榕树被风刮倒,作者这样写道——
       故乡桥头苍老的榕树啊,也经历了多少风霜?听说那棵“驼背”,在一次台风猛烈的袭击中,挣扎着倒下去,倒在山洪暴发的溪水里,倒在故乡亲爱的土地上,走完了自己生命的历程。

文中“挣扎”一词,按字面解释:“用力撑着”。过年杀鸡宰鸭时,就有这样体会:当血从鸡鸭脖子上流下来,血快要流尽时,就要紧握鸡鸭的翅膀和双脚,因为最后“挣扎”力大无穷。作者把这个词赋予榕树,这不是道出榕树的绿魂吗?

1941年3月27日,黄河浪出生在长乐县城太平桥旁边一间木屋里,父亲给他取名为黄世连,黄河浪是后来的笔名。正如他用诗描绘黄河那样:“以烈马扬鬃,大风吹火;骠悍地、凶猛地,在莽苍苍的原野上,呼啸而过!”他以祖国的母亲河为笔名,可以看出他爱国之心根深蒂固。

黄河浪的文学创作从诗歌起步,走上了文学道路。他的作品先后在《人民文学》《福建文艺》《人民日报》等报刊发表,并获得好评。1975年,黄河浪赴港定居,坚持业余创作,在国内外报刊发表大量诗歌散文。出版诗集《海外浪花》《大地情诗》《香江潮汐》《天涯回声》《风的脚步》《海的呼吸》等,还有散文集《遥远的爱》等。他的代表作《故乡的榕树》写于1979年,荣获香港第一届中文文学奖散文组冠军。一时洛阳纸贵,被海内外十几家报刊杂志所转载,好评如潮,次年被选入高中第一册语文课本作为课文,在全国使用,也有一些大学将之选为教材或补充教材。

黄河浪著作甚丰,究其原因是与他经历分不开的,其足迹遍布世界各地。1987—1988年,他两度去台湾观光,纵贯全岛,之后定居美国,领略异域风情。黄河浪初到美国即筹建夏威夷华文作家协会,四处呼朋唤友,共同推动华文文坛,促进中美文化交流。以一介书生之力,肩负如此重任,为新移民树立榜样,为四海文林所推崇。 1991年,黄河浪应中国作协之邀,参加香港作家访问团来到北京,随后登万里长城,游览济南大明湖,接着过黄河,爬泰山,南下上海滩,泛舟杭州西子湖……每到—处,他都以诗歌或散文形式,予以记载。

如今,黄河浪的名字已编入大不列颠《世界名人字典》,一棵故乡的榕树从此浪迹天涯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谨以此文悼念黄河浪先生于2012年7月16日在香港病逝,享年71岁。

浪迹天涯的榕树 -     路漫 - 路漫——悦读人生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故乡的榕树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黄河浪

住所左近的土坡上,有两棵苍老蓊郁的榕树,以广阔的绿阴遮蔽着地面。在铅灰色的水泥楼房之间,摇曳赏心悦目的青翠;在赤日炎炎的夏天,注一潭诱人的清凉。不知什么时候,榕树底下辟出一块小平地,建了儿童玩的滑梯和亭子,周围又种了蒲葵和许多花朵,居然成了一个小小的儿童世界。也许是对榕树有一份亲切的感情吧,我常在清晨或黄昏带小儿子到这里散步,或是坐在绿色的长椅上看孩子们嬉戏,自有种悠然自得的味道。
       那天特别高兴,动了未泯的童心,我从榕树枝上摘下一片绿叶,卷制成一支小小的哨笛,放在口边,吹出单调而淳朴的哨音。小儿子欢跳着抢过去,使劲吹着,引得谁家的一只小黑狗循声跑来,摇动毛茸茸的尾巴,抬起乌溜溜的眼睛望他。他把哨音停下,小狗失望地跑开去;他再吹响,小狗又跑拢来……逗得小儿子嘻嘻笑,粉白的脸颊上泛起淡淡的红晕。
       而我的心却像一只小鸟,从哨音里展翅飞出去,飞过迷的烟水、苍茫的群山,停落在故乡熟悉的大榕树上。我仿佛又看到那高大魁梧的躯干,卷曲飘拂的长须和浓得化不开的团团绿云;看到春天新长的嫩叶,迎着金黄的阳光,透明如片片碧玉,在袅袅的风中晃动如耳坠,摇落一串串晶莹的露珠。
       我怀念从故乡的后山流下来,流过榕树旁的清澈的小溪,溪水中彩色的鹅卵石,到溪畔洗衣和汲水的少女,在水面嘎嘎嘎地追逐欢笑的鸭子;我怀念榕树下洁白的石桥,桥头兀立的刻字的石碑,桥栏杆上被人抚摸光滑了的小石狮子。那汩汩的溪水流走了我童年的岁月,那古老的石桥镌刻着我深深的记忆,记忆里的故事有榕树的叶子一样多……
       林木寄怀故乡的榕树站在桥头的两棵老榕树,一棵直立,枝叶茂盛;另一棵却长成奇异的S形,苍虬多筋的树干斜伸向溪中,我们都称它为“驼背”。更特别的是它弯曲的这一段树心被烧空了,形成丈多长平放的凹槽,而它仍然顽强地活着,横过溪面,昂起头来,把浓密的枝叶伸向蓝天。小时候我们对这棵驼背榕树分外有感情,把它中空的那段凹槽当作一条“船”。几个伙伴爬上去,敲起小锣鼓,以竹竿当桨七上八落地划起来,明知这条“船”不会前进一步,还是认真地、起劲地划着。在儿时的梦里,它会顺着溪流把我们带到秧苗青青的田野上,绕过燃烧着火红杜鹃的山坡,穿过飘着芬芳的小白花的橘树林,到大江大海里去,到很远很美丽的地方去……
       有时我们会问:这棵驼背的老榕树为什么会被烧成这样呢?听老人说,很久很久以前,有一条大蛇藏在这树洞中,日久成精,想要升天;却因伤害人畜,犯了天条,触怒了玉皇大帝。于是有天夜里,乌云紧压着树梢,狂风摇撼着树枝,一个强烈的闪电像利剑般劈开树干,头上响起惊天动地的炸雷!榕树着火烧起来了,烧空了一段树干,烧死了那头蛇精,接着一阵瓢泼大雨把火浇熄了……这故事是村里最老的老人说的,他像老榕树一样垂着长长的胡子。我们相信他的年纪和榕树一样苍老,所以我们也相信他说的话。
       不知在什么日子,我们还看到一些女人到这榕树下虔诚地烧一沓纸钱,点几炷香,她们怀着怎样的心愿来祈求这榕树之神呢?我只记得有的小孩面上长了皮癣,母亲就会把他带到这里,在榕树干上砍几刀,用渗流出来的乳白的液汁涂在患处,过些日子,那癣似乎也就慢慢地好了。而我最难忘的是,每当过年的时候,老祖母都会叫我顺着那“驼背”爬到树上,折几枝四季常青的榕树枝,用来插在饭甑〔饭甑zèng,做饭用的蒸笼。甑,古代蒸食的炊器〕炊熟的米饭四周,祭祀祖先的神灵。那时候,慈爱的老祖母往往会蹑着缠得很小的“三寸金莲”,笃笃笃地走到石桥上,一边看着我爬树,一边唠唠叨叨地嘱咐我小心。而我虽然心里有点战战兢兢的,却总是装出毫不在乎的样子,把折到的树枝得意地朝着她挥舞。
       使人留恋的还有铺在榕树下的长长的石板条,夏日里,那是农人们的“宝座”和“凉床”。每当中午,亚热带强烈的阳光令屋内如焚、土地冒烟,惟有这两棵高大的榕树撑开遮天巨伞,抗拒迫人的酷热,洒落一地阴凉,让晒得黝黑的农人们踏着发烫的石板路到这里透一口气。傍晚,人们在一天辛劳后,躺在用溪水冲洗过的石板上,享受习习的晚风,漫无边际地讲三国、说水浒,从远近奇闻谈到农作物的长势和收成……高兴时,还有人拉起胡琴,用粗犷的喉咙唱几段充满原野风味的小曲,在苦涩的日子里寻一点短暂的安慰满足。
       苍苍的榕树啊,用怎样的魔力把全村的人召集到膝下?不是动听的言语,也不是诱惑的微笑,只是默默地张开温柔的翅膀,在风雨中为他们遮挡,在炎热中给他们阴凉,以无限的爱心庇护着劳苦而淳朴的人们。
       我深深怀念在榕树下度过的愉快的夏夜。有人卷一条被单,睡在光滑的石板上;有人搬几块床板,一头搁着长凳,一头就搁在桥栏杆上,铺一张草席躺下。我喜欢跟大人们一起挤在那里睡,仰望头上黑黝黝的榕树的影子,在神秘而恬静的气氛中,用心灵与天上微笑的星星交流。要是有月亮的夜晚,如水的月华给山野披上一层透明的轻纱,将一切都变得不很真实,似梦境,似仙境。在睡意中,有嫦娥驾一片白云悄悄飞过,有桂花的清香自榕树枝头轻轻洒下来。而桥下的流水静静地唱着甜蜜的摇篮曲,催人在夜风温馨的抚摸中慢慢沉入梦乡……有时早上醒来,清露润湿了头发,感到凉飕飕的寒意,才发觉枕头不见了,探头往桥下一看,原来是掉到溪里,吸饱了水,涨鼓鼓的,搁浅在乱石滩上……
       那样的日子不会回来了。我仿佛刚刚从一场梦中醒转,身上还留有榕树叶隙漏下的清凉;但我确实知道,这一觉已睡过了三十年,而人也已离乡千里万里外了!故乡桥头苍老的榕树啊,也经历了多少风霜?听说那棵“驼背”,在一次台风猛烈的袭击中,挣扎着倒下去了,倒在山洪暴发的溪水里,倒在故乡亲爱的土地上,走完了自己生命的历程。幸好另一棵安然无恙,仍以它浓蔚的绿叶荫庇着乡人。而当年把驼背的树干当船划的小伙伴们,都已成长。有的像我一样,把生命的船划到遥远的异乡,却仍然怀念着故土的榕树吗?有的还坐在树下的石板上,讲着那世世代代讲不完的传说吗?但那像榕树一样垂着长长胡子的讲故事老人已经去世了;过年时常叫我攀折榕树枝叶的老祖母也已离开人间许久了;只有桥栏杆上的小石狮子,还在听桥下的溪水滔滔流淌吧?
       “爸爸,爸爸,再给我做几个哨笛。”不知什么时候,小儿子也摘了一把榕树叶子,递到我面前,于是我又一叶一叶卷起来给他吹。那忽高忽低、时远时近的哨音,弥漫成一片浓浓的乡愁,笼罩在我的周围。故乡的亲切的榕树啊,我是在你绿阴的怀抱中长大的,如果你有知觉,会知道我在这遥远的异乡怀念着你吗?如果你有思想,你会像慈母一样,思念我这飘泊天涯的游子吗?
       故乡的榕树呀……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1979年5月于香港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本文于1980年始选入高中语文课本,至2006年改为课外阅读。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384)| 评论(11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在LOFTER的更多文章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